璇玑宫正殿的门是被踹开的。
润玉缓缓抬头。
门口，时苒单手叉腰，另一只手搭在白淮肩上，笑得像个刚砸了场子的土匪头子。
“哟。”
时苒挑眉，大摇大摆走进殿内。
“润玉小子，万年不见，排场见长啊。”
润玉看着她，又看看她身后捂脸的白淮，沉默了三秒。
时苒大喇喇坐下，跷起二郎腿，“来，给姐倒茶。”
润玉也不恼，真就去旁边茶案上亲手沏茶。
茶香袅袅，是极品。
时苒端起抿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“好茶。”
“喜欢我让人备些，走时带上。”
白淮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抽。
“对了，“我听说你这万年来收了不少好东西？拿出来瞧瞧。”
润玉失笑：“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殿内凭空出现十几个玉匣、锦盒。每个都宝光流转，仙气逼人。
时苒眼睛都直了，蹭地站起来，挨个打开看。
“北海玄冰魄，好东西。”
“西方菩提子？哟，还是万年金菩提，可以可以。”
“这是……南方离火精金，朱雀送的？够意思。”
她一边看一边往自己空间里塞，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。
白淮实在看不下去了，拽她袖子：“差不多得了，你这是来打劫的？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
时苒拍开他的手，理直气壮，“这叫战利品分配，当年要不是我杀了斗姆元君，润玉小子还有的磨呢，我拿点报酬怎么了。”
润玉笑着点头：“说的是，这些年我确实攒了些东西，本就是给N你备着的。”
说着，他又取出三样东西。
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晶石，内部有空间漩涡流转——虚空结晶，产自六界缝隙，万年难寻。
一支翠绿如玉的树枝，枝头还带着两片嫩叶——建木枝桠，上古神树残留，蕴含磅礴生机。
还有一具龙身，是太微的。
时苒盯着这三样东西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，她抬头看润玉：“你小子是不是有事求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润玉摇头，眼神真诚。
时苒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咧嘴笑了：“行，姐收了。”
她大手一挥，把三样宝贝全收了。
白淮在旁边扶额：“你就惯着她吧……”
从璇玑宫出来，时苒心情大好，背着手在天界溜达。
白淮跟在她身后，像个老妈子似的絮叨。
“你说你，一回来就踹门，还勒索润玉，像话吗？”
“那叫勒索吗？那叫合理报酬。”时苒纠正，“再说了，我看润玉那小子乐在其中，毕竟也算是偿还因果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忍你。”白淮没好气，“换个人试试，早被天兵押去诛仙台了。”
时苒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白淮。
她上下打量他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三圈，问：“我说白淮，你老大不小了吧？”
白淮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时苒摸着下巴，一脸探究，“万年了，我怎么没见你身边有只母鹤，是不是不行？”
白淮的脸“唰”地绿了。
“时、苒！”他一字一顿，咬牙切齿。
“哎，别不好意思。”
时苒拍拍他的肩，语重心长，“都是成年鹤了，有需求很正常，按理说神仙不会有病，但这事也说不好……”
“我打死你个黑心驴——！”
时苒“嗷”一声，拔腿就跑。
两人在天界追打起来。